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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正午,已经感觉到丝丝的热气,我的心境跌倒了低谷,工作的不顺利和朋友们的远离,都让我觉得这个世界如此的孤立,不能挥去的烦乱始终占据着自己的内心。
最昏沉的一天,一觉醒来到了中午,无心餐食,独自溜达在小区旁边的花园里,真是不知西东了,只有阵阵轻风好像是唯一了解我的烦燥。一转身,一片暖暖的“红”蒙住了我的眼睛,瞬间阳光不再是那种刺眼的黄,哦,是一条飘来的沙巾。
在我拿下来时,听到一声“我的沙巾”,碎石板小路的前边,一个女孩在站那里,我到她身边时,一种同情即刻生出,那是一对不再有光芒的双眼在她白玉般的脸庞上仍然留存着一份动人,油黑的发质在风中飘乱,她站立着不知所措。
“在这里。”
“啊,谢谢你。”
“不用谢。”我把沙巾放在她手中,真是老天捉弄人!
“你也在这边的小区住吗?”
“啊,不在,离这里不远,这个小花园很别致,随便转转。”说完后悔了,她是盲人,怎知别致啊。
“是的,我每周二也来这里,这里的玫瑰花有好几种颜色,在过一个月,那边小湖的水很清澈,我喜欢这儿的气息。”她说话时很兴奋,那种语气感染着我,但我惊奇着她的感觉,一个盲人如何对色彩的理解。本来想走开的我对她产生了一份好奇。“对不起,你的眼睛…?”
“我家就在旁边,我很喜欢这里。”
“我到是有时间,但我很少来这里散步。”我不好意思地顺着她的话。
“其实不是时间的多少,只要你的心是一个花园就行了。”
“如果不介意,我送你回家吧?”我出于一种本能的同情心。
“谢谢,不用,我自己能行,再见。”说完她就慢慢的向出口走去。啊!她尽然没拿盲杖,我慢慢的跟在她后面,保持着一段距离。
她家是很近的,出花园右拐两百多米处一幢六层楼门口,她停下来转过身, “谢谢你,我到家了。” “不客气,你能自己上楼吗?”
“我可以的,希望你每一天都能看到温暖的阳光,再见。”
“看到温暖的阳光”那是怎样温暖的感觉,我甚至还不如一个盲人。人生有阴暗是必然的,我需要走出这个自己制造的阴影,真的希望她的世界也应该是这样的温暖的红色。
以后我每周二午饭后就来这个花园,每次都是那个看不到阳光但在感知温暖的女孩。原来她是在去年与未婚夫开车回老家接亲戚来参加她们的婚礼时出了车祸,她的未婚夫死亡,而她脑部重伤,昏迷两天后,眼睛失明了。她很开朗,每次总是在影响着我。我为她惊叹, 任何时候从不显现伤悲,她总爱谈色彩和阳光,她说车祸后才知道阳光是那么的美,她喜欢被风吹着的感觉,好多树叶和花草的味道都吹在她的脸上,她叫“满红”,但从不问我的名字,我也一直没有告诉过她。
她说以前很喜欢看书,特别是有关感情和家庭方面的,我因此总拿些书读给她听,看着她有时沉默着,有时微笑着,有时淡淡的泪花流在她温柔的脸上,这成为了我们相处的主要方式。她说失明的好处是永远觉得身边是鲜花,不像常人反而看到冬天的枯萎和荒凉。
那一年也许是我最美好的日子,为一个失明的女孩所感动,从自私的角度讲是我常去陪伴她,但我内心是知道我对她有这种渴望,就如沙漠仅存的两棵树,支撑着我们最后的“绿洲”。 以后我逐渐的忙碌起来,回到了那些虚伪和利益编织的生活中。我开始逃避她的眼睛,逃避着她最后认真的说“我喜欢你”。我不敢去用一生面对她的失明,我在怯弱的世俗和对她的思念中挣扎,当我更渴望那种温暖时就会在远处默默的看着她,我能隐隐的感到她的伤感,我决定离开这个城市,最后我来到她身边时,是她感觉到了我, “你……来了?”。
“是我,我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
“我知道你会离开我的。”她的泪水灼伤着我的心,我们一直无言相对着。
分别的一年多来,我摆脱不了的自私与思念不停的在折磨着我干枯的心,那种红色的温暖让我在思念中绞痛。由于工程项目的原因,我又回到了告别两年的城市,我摆脱不了对她的挂念,原来痛苦是人的心不能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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